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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第43章中宫多年无主,朕思来想…… 第(1/1)分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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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种场景赵玄早已见惯, 也没为难众人,叫起一群人。

    他朝身后看看,拉过玉照的手, 不顾她的退缩将其带来人前,不允许她继续藏在自己身后。

    遮遮掩掩如此久,二人总是要立人前的,难不成还能藏一辈子不成?

    陛下这般毫不顾忌的与信安侯府姑娘人前并肩携手,倒叫众人眼神闪烁, 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都嗅到风雨欲来的味道。

    玉照只觉得这会儿是将她架上火架上, 往火上烤, 她只能低着头, 躲避自己亲爹同叔父那副如雷击顶的神『色』, 望着自己的脚尖。

    “你二人......”成峤晕头转向, 心快跳到嗓子眼上, 到这会儿仍是不敢置信, 更多的是心虚后怕,他方才的话是怎么说的来着?

    他忘的话,他到底有没有骂皇帝?

    怪不得陛下脸『色』如此严肃,面容不善, 是自己惹怒他?!

    倒是成嵻这会儿镇不少,一听自己亲哥这没大没小的话, 立刻拿胳膊肘子撞成峤一下:“大哥, 那是陛下啊......”

    周围狐朋狗友们生怕成侯一不注把自己也拉去沟里, 再三咬牙切齿提醒:“侯爷真是老眼昏花,胡说什么呢?这是陛下!”

    您真是醉的蒙吧,还你二人?

    那是天子,你我、天下万名的君主!

    大侄儿跟陛下那哪儿能叫私会啊?

    明明是二人志趣相投, 在聊天呐。这不是前朝,这么多护卫在呢,可算不得孤男寡,私相授受。

    成峤醒过来,识到自己僭越,哪有臣下问君主问题的,还好二弟打醒他,顿时不知该是个什么心情。

    喜?惊吓太过,不知如何欢喜。

    成峤朝着玉照使眼『色』,也不知是想叫她干嘛。

    玉照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,才不想忖思他的心事,想起上次被他『逼』迫时的无助和痛苦,她偷偷瞪成峤一眼,对着赵玄告状道:“他上次非要『逼』问我,还跟继母一块儿责骂我,要不是我是清白的,他二人说不准都要将我生吞活剥去......”

    赵玄听,握着玉照的手指微微使劲儿。

    他语调微冷,冷森唤他:“信安侯——”

    成峤生一头冷汗,顿时也明白过来,自己长恐怕日日前往紫阳观,就是看的眼前这位,怪不得梁王隔日便告病。

    自己还听信林氏那『妇』人挑拨离间胡言『乱』语,叫他同长生......

    如今想来真是羞愧至极,更觉得冤枉,他脑子到底不笨,相反还十机灵,白着脸不为自己辩解一句,再度跪,一头磕在石板上:“臣给陛下请罪。”

    赵玄倒是真想治他的罪,他原以为宝儿这般『性』子是有人都捧着,娇惯着的,可宝儿却在自己家里受这等委屈。

    可他到底是没昏头,信安侯无论如何也是宝儿的亲父,总不能丢去牢里住着吧。

    赵玄晾他一会儿,先叫他起来。

    这回语气倒是客气不少,对着众人都和颜悦『色』起来:“说起来这事也是朕失礼,本想择日亲至侯府与成侯商量与令爱的事,如今倒是叫你们撞上,确实是巧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再度惊吓到刚回过来神的在场一众,亲自去侯府商量与令爱的事?

    还能是什么事?

    天子亲至,总不能只是纳妃吧......

    立后......这着实吓人,叫众人都难以置信,哪怕是玉照亲爹更加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天上掉馅儿饼,一声不吭的一下子全砸下来,有个有胆子去接的?

    赵玄却不管众人的心思,回头询问起玉照:“宝儿快些嫁给朕,可好?”

    这话许久前玉照就听说,隔如此久,人也经历许多,如今再听竟没最初的担忧害怕。

    道长问她时甚至还有些小心翼翼,她心底因着这份小心翼翼生出一股暖来,感觉什么情绪都忘。

    外祖母常说,她这『性』子,日后郎君若是个嘴甜会哄人的,她是要吃亏的。

    玉照将众人的各种神态瞧进眼里,竟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,日子好坏都在自己过,与他人无关。

    风吹得她鬓发微『乱』,玉照抬手拂拂脸颊上散『乱』的发丝,一夕之间顿悟起来。

    自第一场梦境开始,结束她与魏国退婚之后,那跟相连的蛛丝早被她斩断下来。

    她不会顾忌什么身份位,只知道自己喜欢道长,道长也喜欢她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如今很健康,日后再苦再难吃的『药』她也会继续吃下去,这还不够吗?

    若是只因一个梦境,而叫她生退,将自己喜欢的人亲手推开,她一会抱憾终身的......

    苍穹之上的银月,此刻被风吹散云烟缭绕。

    玉照眼睛里映着月亮,映着比月亮还冷俊的他。

    “那你要告诉我舅舅才行,我的婚事是我舅舅说的算。”

    赵玄松口气,他确实已经知会过穆从羲。

    “朕上次已经知会过江都王,宝儿先委屈一些,随长辈入宫一趟可好?”

    玉照答应下来:“好。”

    天子与信安侯的长谈婚论嫁,把众人当白板就罢,更不过问杵在一旁的亲岳父一句,反倒去问方外家舅舅?

    这是什么个道?

    现在莫说是颍川伯那个,便是成峤的亲弟成嵻,看他亲哥的眼神都透着轻视外加鄙夷。

    这都是个什么哥哥,好好的家里要出金凤凰,儿竟跟你一儿不亲。

    呸,没看连皇帝都懒得搭你,做人爹做到这份上,还不如那不知子多大岁数的颍川伯,真真是丢人现眼!

    成峤这会儿只觉得透心凉。

    后边说的什么成峤已听不清楚,他似梦游一般,稀里糊涂的跟着众人跪下,恭迎陛下走远,稀里糊涂的被三人合伙起来抬上马,还没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这......哪里出问题?

    怎么就成这样呢?

    倒是成慷兴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:“大哥!陛下回府叫眷等着旨,入宫拜见太后娘娘!”

    入宫拜见太后娘娘,那是干什么?

    自是为过明路啊!

    。。。。。。

    赵玄深夜回宫的事本也没瞒着众人,次日一早太后便得消息。

    皇帝深夜从宫外返宫。

    大齐禁廷百年延承的规矩都是夜黑时宫门落锁,私扣宫门乃死罪,有正事也需等第二日宫门下匙。

    皇帝回宫之时,宫门自是没有下匙的,普天之下估计也只有皇帝能深更半夜开宫门,这也没人能说什么,毕竟回自家的门。

    太后晨起时问道这件事,“听说皇帝丑时回的宫?”

    “宫门阍人那边是这般说的。”宫娥替太后一下一下轻柔的梳着发,恭谨回答。

    太后也不知想些什么:“他往年规规矩矩,只有他训斥旁人的份,这段时日却......”

    她与皇帝人的母子情早没,人皆知如今不过是明面上的互相“母慈子孝”。

    她慈,那位才会孝。

    肃清这些年犯的事她并非不知,只是担忧若是因为肃清的事去寻皇帝,惹皇帝真翻起旧账来,到时候肃清还得再脱一层皮,到时候便是世子都得不到好。

    重华主上次说起皇帝外边有人的事,太后原先半不信,她倒是不觉得皇帝身体有问题,只觉得这位心『性』孤寡,更是薄情,最是不可能耽情爱的。

    可今日这事儿,她左思右想找不出合解释来,竟忍不住往那处去想,这一想就收不住。

    宫中只有些上年纪的老宫妃,还都移居到西宫偏僻处。太后寻常想要找人唠唠嗑也没个人,只能与官们说说话,后来便成日里宣召重华长主和梁王妃,以及如今入京一直未走的安王妃进来陪她说话,顺便带着晚辈们进来,她瞧着眼前热闹心里也能欢愉片刻。

    自打上年纪,她『性』子也转变许多。

    依稀记得年轻时她最厌烦宫里人来人往,那些个长辈晚辈,她通通都恨不得叫她们不要来说话,可那是她身为贵妃,身为皇后,她不能,更不敢。

    这般耐着『性』子委曲求全便是十年。

    可到老,却见不得宫室里冷清。

    太后方才用完早膳,重华长主带着儿与安王妃一同入太后宫里给她请安。

    重华长主是太后独,心气傲,自学不来哄人那一套,在自己母亲面前也没拘谨。

    倒是那安王妃,嘴甜的很,更是自来熟,一会儿功夫就将太后哄的喜笑颜开。

    本来安王就最得太后宠爱,如今自更加照拂这位儿媳。

    “梁王妃世子妃为何不来?”安王妃看眼无人的座位,梁王她是知道的,这王妃和世子妃难不成也病?真是奇怪。

    太后倒没太大好奇,倒是跟在重华长主身边的新安县主笑起来:“不来便不来,世子妃还能说句巧话,舅母来也是个闷葫芦,一声不吭。”

    人都忍不住笑,这话说的太恰当不过,倒不是梁王妃闷葫芦,而是梁王妃格外害怕太后,在太后面前连晚辈的孩子都不如。

    重华长主不骂新安县主不敬长辈,反而揶揄她:“你是个胆大会说的,怎么不敢跟你皇外祖母说说你那些小儿心思?”

    既是小儿心事,那自是与男子相关的,这位县主早年许配过给府,嫁的还是京城人人称赞,相貌堂堂的宁国嫡长孙。

    可这位县主眼光颇,人人艳羡的郎君,偏偏她觉得他是个粗鄙丑陋,个子矮小的,人更是无甚感情。

    直到前年丈夫病逝,新安县主第二天便重新回娘家住,连那些衣都没带走,说是染死人气,她不敢要。

    太后倚着凭,见此饶有兴趣,“新安有瞧对眼的?为何不敢与哀家说?这可不像你的『性』子。”

    新安县主倒是罕见的生出小儿姿态,有些扭捏,这段时间饱受相思之苦而消瘦一圈的脸上浮现殷红之『色』,斟酌说道:“是看上一人,只不过......那人,身份位都不差,还不曾婚配过,怕未必能看上我。”

    天潢贵胄,自来都有一股子傲气,新安县主虽是宗室出,可凭着太后与重华长主这层依仗,便是二嫁三嫁也并非不能挑一清贵名门,世家子弟。

    叫新安觉得身份位不差的,不敢说出口......联想到近日的事,太后心下顿时便有数。

    重华长主怎会不知自己儿看中谁?假模假样的骂一句儿,“这丫头惯是叫我『操』心,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,都想把她送去做尼姑去,转头竟看上那位,这回都叫我犯难,瞧她茶饭不思的样子,儿也心痛。”

    还能如何?今日她带新安入宫,便是有跟太后通气的缘由。

    二嫁之身看上藩王,还是个独身未娶的,便是咄咄『逼』人如重华长主,她也觉得有汗颜。

    可,那如何?

    纵是藩王,也是臣子,新安可是她最宠爱的孩子,天子外甥,比起那些未婚嫁的小娘子,能差到哪儿去?

    人都没明说,可在场人却都知道那人是谁,这可叫太后犯难,踌躇起来。

    重华长主不禁假唏嘘起来:“你啊你!看上谁不好,偏偏非得看上那位江都王,叫你外祖母犯难!”

    若是旁人,直接下旨一道赐婚便是,何须如此烦恼?

    新安正是应为知道才这般愁眉不展,她有些难堪,却忍不住出主,道:“皇祖母帮我跟陛下提一提吧,江都王年近三十都未曾成婚,总得娶妻的,要是陛下给我说亲......”

    她这算盘打得好,陛下给她说亲,还有不成的道?

    正说着,殿外内侍的声音传来,“娘娘,陛下过来给您请安。”

    殿内的气氛骤变,便是重华长主都不由得做起身子,那安王妃更是只匆匆见过皇帝一面,方才好能说会道,如今就显得有胆怯。

    赵玄走进来,太后朝他笑道:“方才还跟你姐姐外甥说起一件事来,要寻皇帝来帮帮你外甥,皇帝便来,可是巧。”

    赵玄受旁人的礼,给太后请安,寻处位置坐下,闻言看眼对着他有些胆怯的新安县主,随笑道:“哦?你有何事要找朕?”

    重华长主颇为心虚,为儿大胆起来:“是为新安的婚事,她虽说是二嫁,但却是陛下的亲外甥,谁能配不上?”

    赵玄似乎并不感兴趣这些事,对着这群晚辈,有年岁跟他差不多一般大叫他叔祖的,还不如那些经文更叫他熟悉。

    “陛下觉得江都王怎么样?这些年没听说过他有婚配,他年纪也大,新安虽嫁过人,却......”

    却什么,重华长主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。

    赵玄蹙起眉头,叫太后的话梗在嗓子眼。

    他视线划过众人,乎是一口回绝:“这事到此为止,绝无可能。”

    重华长主与新安县主顿时如坠冰窖,在里边浮浮沉沉许久,都上不岸。

    “朕前来是有一要事要与母后商议,”赵玄却转话头,神情肃穆,说完顿顿,只叫一屋子人的心跳都跟着停停。

    被一口回绝本是太后料之中,因此也不生气,只问道:“何事?”

    “中宫多年无主,朕思来想去,是时候立后,其中一应事宜还需母后『操』持才是。”

    太后到这会儿反而是镇,许是被惊讶过度,连面上表情也忘。

    无事喊自己太后,有事喊自己母后,这便是她肠子里爬出来的天子。

    谦训知礼,勤勤恳恳,谁离近谁知道,铁打的身子跟心肝,比那寒冰尚且还有冷上,焐热他根本不可能。

    往年再是天香国『色』,叫他瞧一眼他都不愿,想往他后宫里塞个人,是华太后从赵玄十八岁后就一门心思做的事。

    不想十多年,这事儿也没成。后来她也看开,左右儿子是个怪人,想着如此岂不正好?

    叫这孽障断子绝孙,让她那个听话的孙儿登上皇位,左右都是自己的血脉。

    谁知如今,竟主提起要?

    竟一开口就要立后。

    如今这话,纵宫室的其他人支起耳朵想听,却也知不便在此就留。

    重华长主并安王妃新安县主三人只得起身告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