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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章 第 67 章 第(1/1)分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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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近麟心中再是崩溃, 也还记得自己的任务,一见到玉照连忙道:“娘娘别急,这是一起子武将为着前边儿的战事儿, 难免都脾气大了些。”

    一聊到战场上的部署, 计划, 自然各有各的想法, 想法一旦不统一,他们可不会像文官那般, 还给你留几分面子,还整出个什么折中。

    跟自己意见不统一的全部都是谬论歪理、纸上谈兵!

    玉照雕好一个圆滚滚的四不像放到台面上摆放着, 看了又看, 自己都看不出像什么。

    “是海上要打仗了吗?”

    这本也不是什么机密事儿, 李近麟可不敢叫这位主子娘娘操心, 便安慰说:“每年都有的, 打仗倒是谈不上, 不过是藩臣小国勾结了海上,小打小闹抢夺些东西,叫人厌恶, 娘娘别担心这个。”

    玉照一听便知道, 这又是她舅舅往年忙活的事儿了,舅舅又要走了吗?

    那些海上小贼就那么恶心吗?

    杀也杀不光, 每年都过来祸害大齐百姓.......

    往年一起战事,舅舅忙到大半年也都难以赶得回来一次, 如今这次战事一起,下一次见面还不知什么时候,战场上可如何是好?

    玉照心里头存了事儿,便也没心思雕刻, 唉声叹气的叫李近麟恐慌起来,连忙差人去坤宁宫把雪爪儿带过来给小祖宗逗乐。

    玉照被雪爪儿追的满殿躲,很快烦恼也没了。

    如此也不知过了多久,紫宸殿开门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玉照立刻出了侧殿门,远远站在殿外廊柱边偷偷看着。

    正殿许多个官员躬身退了出来,下了龙尾道由阁门出宫。

    玉照眼见他们走远,估摸着里边儿人也走的差不多了,打算等等再入内,不想一不留神雪爪儿跑到了前头。

    这只混蛋狗儿是个不让它干什么它偏要干的主儿,方才自己拦着不给它殿外乱跑,这会儿自己一个分神,它就偏要乱跑!

    旁的地方不去,就偏偏往正殿里去!

    玉照气急败坏,连忙追上。

    门口的金光卫见到了这位娘娘和她的狗,只以为是特意带着狗入殿的,以为这又是什么他们不懂的情趣,全都当没看见,半点儿不敢拦着。

    玉照跑不过雪爪儿,晚了半步,一脚迈入,便见紫宸殿内还有几位没离开的朝臣。

    郑丞相,严丞相,孙尚书,还有江都王。

    皇帝坐在龙椅上念着官名,左右史立与殿下两侧,奋笔疾书记录皇帝言行。

    除了门外守卫,殿内众人皆是恢复了安静,没人发现玉照到来。

    常公公见着她,连忙迎了出来,玉照朝他连连挥手,示意他替自己偷偷抓回那只无法无天的狗儿。

    说是慢那时快,常公公还没明白她的意思,雪爪儿就已经四条腿一跃而入,从一圈高官身边优哉游哉越过,直接跑到了熟悉的男主人脚边,欢喜的疯狂摇晃起尾巴。

    玉照张了张嘴,艰难的吞咽了一下,意识到自己坏了大事儿,立刻不想管雪爪儿了,自己先撤了。

    可她还没走远,身后传来声音。

    “去哪儿?”

    玉照停下脚步,猛地被一群朝臣打量,叫她有些不适应起来。

    玉照有些小心翼翼:“我...我以为没人了......”

    穆从羲眉毛一挑,直接笑起外甥女来:“呵呵,这满殿全都是人,你怎么就以为没人了?”

    玉照看了她舅舅一眼,有些窘迫想要立即退出去。

    上首皇帝清咳了声:“抱着它去殿后等着,快说完了。”

    这么些人,玉照怂了,还能说什么,只好乖巧的点点头。

    走过去上前接过被赵玄用两根手指提着脑后狗皮的狗儿,眉眼中泛着一股嫌弃,雪爪儿似乎知道被嫌弃了,眼睛瞪得大大的,伸舌头不停地舔着自己狗爪子,简直乖巧的不得了。

    别说是人了,就是狗儿都欺软怕硬。

    玉照陪它玩耍时,雪爪儿皮的不得了,玉照和满宫的宫女根本管不住它,调皮捣蛋、惹是生非。

    可这狗儿到了道长手里,就乖巧的不行,拎着脖子都不敢动。

    将狗抓到后,玉照学聪明了,哪怕是去了后殿,双手仍死死的圈着雪爪儿两条前腿,生怕自己一个松手雪爪儿又不听话跑到前殿了。

    这后殿跟前殿只隔着一扇镂空雕花屏扇,地方不大,有软塌有案几,有灯烛,显然是一个小憩之所,掩上层层帐曼,外边的瞧不见里边。里边也瞧不见外边。

    声音却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等外边商讨完,早过了宫门落匙时间。

    玉照怀里的雪爪儿都打起了瞌睡,鼻头耸动,发出呼噜声。

    赵玄进来时便瞧见一人一狗这般模样,小姑娘乌黑的发,瓷白的脸颊,脸上隐隐有些坐不住的神色,蹙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赵玄便伸手轻抚上她的前额、眉心。

    玉照被摸的有些发痒,侧开了些,抓住了道长温热的掌心,眼睛中泛起盈盈水光瞧着他,“是不是舅舅又要去打仗了?”

    “嗯,估计年前就要前往,此战穆从羲深有把握,算不得要紧事。”

    这回他倒是没继续瞒着她,说的和李近麟告诉她的一般无二。

    玉照紧了紧手心,掌心不知不觉升起了一层汗,她抬眸望了眼四周帘幔外边升起的灯烛,殿内亮如白昼,方才她一人一狗窝在软塌里时的僻静微暗早已不在。

    一个两个都这么说,玉照也不好小题大作。

    支吾一声,不说话了,只她自己知晓,心里的慌张。

    她在惧怕。

    赵玄不畏寒,朝臣们来的也是站着论事,话一说起来身子自然发热了,是以紫宸殿往年少生暖炉,一个十余丈高百的巍峨大殿,只正中四角烧着红罗炭炉。

    这会儿日头早已落下,临安城被一头暗黑巨兽笼罩,寒冷的无以复加,滴水成冰,长廊四下凝白的冰柱结了尺长。

    玉照窝在后殿,本没什么感觉,这一会儿功夫才感觉到全身凉飕飕的。

    赵玄触碰到玉照的手掌,冷的厉害,顿时一怔,牵起她另一只手,指腹摩挲了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这般凉?”

    玉照朝着天上哈了一口气,白花花的往空中升起一团白云般稀薄的烟雾,她觉得很有意思,眉眼都笑弯了,“冬天啊,道长不觉得冷,可是我觉得冷。”

    就如同他二人的身体,本是世上至亲的夫妻,却一个康健,一个孱弱,总是不同的。

    赵玄捂热了她的手,伸手去她层层叠叠厚实的裙下,腿还算是暖和,只是脚也如手一般冰凉的厉害。

    他面上瞬间染上了怒意,训斥起周围宫人来:“皇后这里这般凉,一群奴婢连个炭火都不知搬来!?”

    来不及热地暖,李近麟连忙将外殿几个燃烧的正旺的暖炉搬来了里边,又给玉照塞了一个汤婆子。

    这似乎与梦中某一情景重叠了起来,叫玉照无端的胆颤起来,生出自己还没脱离那些梦境的感觉。

    她轻声道:“是我自己跑过来的,侧殿暖和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去哪儿都不会错,这群宫人凉到了你,却是犯了大忌。”

    玉照似乎不明白,她其实也没有被冻着,只是手脚冷些罢了。

    往年在江都时她也是这般,身子底子差的人都是如此,其实并不太冷,穿得厚实又不见风,身上都是暖和的,手脚却怎么也暖和不起来。

    玉照沉默片刻,见道长脱去了她的石榴红嵌珠的云头履,将罗袜也一并褪去了。

    抱了个汤婆子贴着她冻得冰凉的脚。

    玉照的一双脚如同手一般,羊脂玉雕做的皮骨,偏偏透了些血色在脚趾上,被冻的通红,十根脚指头圆润可爱,透着淡淡的粉。

    赵玄眼神幽暗,脸色显的更加清冷,话也不说了,就盯着她的脚看。

    玉照还记得今天上午的事儿,最怕他这种眼神,顿时支棱起身子,脚趾都蜷缩成一团,一脸敌意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赵玄轻咳了声,斥责她:“满肚子又在乱想什么?”

    玉照这回学聪明了,冷哼了一声利索的反击回去:“我在想什么?我在想什么我都不知道,你又知道我想什么了?”

    赵玄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,故作严肃:“竟然还敢顶嘴!”

    玉照像来是个蹬鼻子上脸的,她脸被捏疼了一下,也学着赵玄捏她脸的样子,抬高手去捏赵玄的脸。

    可惜这人只是瞧着清瘦罢了,身子硬邦结实,偏偏他的一张脸生的消瘦,高挺的鼻,衬出深邃的眉眼,棱角分明的脸上半点多余的肉也没。

    玉照的手从他脸上滑落,气的只好去捏起他挺直的鼻。

    赵玄嗓音低沉发出一阵低笑,往后仰起头不给这人的动作,玉照便矮身在榻上直起身子,跪在软塌上追着他的鼻子去捏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这愚蠢的小猫儿自己踩到了自己的裙摆,踉跄摔倒在了他怀里。

    赵玄握着她的腰,往她腰上挠了挠:“胆子愈发硬了?”

    玉照觉得痒,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从车渠国君叛变,到水匪占据沙棘岛的消息传来,不到三日水师东跨灭沙棘岛,镇压车渠的事儿便定了下来。

    皇帝下旨封江都王为定东大将军,陈国公、军事都督为副将,领水师营,五万京师部将即刻前往,围剿沙棘平叛车渠。

    车渠早在大齐立国不久便归顺大齐,作为上供国,这些年也十分听话,朝廷担忧过几个藩属国贼心不死,怎知这回竟不是番薯国,而是向来听话的上供国车渠。

    一时间朝中议论纷纷,只觉得这车渠是在作死,作大死,恐怕也是背后有人撑着,有谁?他东边儿的几个藩属国都有嫌疑。

    可这份慌乱丝毫没影响到即将渡海东征的大军。

    出征日子定的匆忙,便定在小年当日。

    那日朝中各部匆忙,朝臣都没来得及过小年。

    陛下亲登城楼犒赏三军。

    玉照便去了江都王府跟外祖母舅舅吃了饺子,饺子还没吃上两个,便有将军上门催促说时辰到了,穆从羲匆匆披甲往城门而去。

    穆从羲穿着一身银白甲胄,立于马背之上,端的是肃穆潇洒。

    玉照宛如无数小娘子一般,偷偷的探出头朝府门外的穆从羲挥舞着手帕。

    她告别的声音被冷风吹得四下散开,瞧着穆从羲越来越小的身影,忽的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。

    是在梦里吗?

    又好像不是,她梦里可从没有出现过这一幕场景。

    老太妃倒是镇定的很,活得久经历的事儿也多,她早年常常带着三寸丁的小宝儿送儿子出府征战,宝儿也没像这一次般的,回来眼眶都红透了。

    老太妃怀疑玉照是在宫里不开心了,受了委屈。

    说来老太妃倒是三五不时的便递牌子入宫一趟,可到底不能日日见,禁庭那地方,总叫人担忧着。

    她带着点试探问玉照:“你今日出宫来与我过小年,太后那儿报了没有?她如何说的?”

    玉照接着吃那啃了一半的饺子,饺子是外祖母亲手做的,还全是玉照最爱吃的口味,方才舅舅还吃醋说没一个他喜欢吃的味道。

    她自然知道这是假话,舅舅就没有不喜欢吃的口味,什么口味都不挑,都能吃上几十个。

    玉照听了老太妃这话,颇有些莫名的眨了眨眼睛,咽下嘴里软糯的粉芋馅儿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对着外祖母她自然有什么说什么,“我不知道啊,是他送我出宫的。”

    他指的自然是皇帝。

    老太妃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额头说她:“你该长点心了,你成婚的人了,万事要以宫里那边为重,今日便是不来,我和你舅舅还会怪你不成?你身为皇后,想送你舅舅一程便跟着陛下一块去城楼上,两人一道儿过去,再一道儿回宫,三军都看着,多好的事儿。”

    跟过来的雪雁坠儿见老太妃面色冷凝,皇后娘娘挨骂了,连忙笑道:“太妃您是不知,早上奴婢几个亲口听着,陛下说城楼上风吹的冷,主子身子弱,不准主子过去。叫奴婢几个跟着主子一块儿过王府里来,伺候王爷、老太妃一道过小年呢。”

    这话便是老太妃听了也忍不住宽慰起来。

    陛下竟然能为宝儿考虑到这份上,真真是世间少有。

    便是老江都王,在世的时候待自己也是十分爱重,一个妾室通房都不见有,可还不是照样成婚几十年,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,讨厌吃什么。

    也不是说老江都王不好,只是能把体贴入微这个词做到底,万分不易。

    便是连女子本就细腻的性子都难体贴入微,更遑论是男子?

    玉照见几个丫鬟把早上她跟皇帝间的话都说出来,有几分扭捏,骂道:“雪雁坠儿!叫我纵的你们!越发的胆大包天!”

    玉照话一出口,才意识到这话如此耳熟。

    她险些将吃到肚子里的饺子咳出来,老太妃这会儿倒是笑眯眯的,一脉相承叫旁人一看便知道是一家子的眸子,哪怕是上了年纪,还是美艳清澈的惊人。

    玉照也发现了这个,她笑着对老太妃说:“外祖母,您的眼睛和我舅舅还有我,生的一模一样呢。”

    老太妃笑了笑,有些伤怀道:“你跟你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身量、模样、便是连性子都像的很,娇气的不得了,总跟长不大一般。但有一点不一样,你娘性子比你还别扭,喜欢什么都不会说,总藏着掖着叫我们去猜。”

    玉照来了兴趣,往年老太妃总避而不提璞阳郡主,她怕叫外祖母难过,也问的少。

    “人家都说我长得像您,我又像我母亲,我母亲是不是也是跟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?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,何时是你娘,你舅舅也是一样,你外祖父生的其貌不扬,你们自然挑好看的跟着长,要是像你们外祖父,那你可真要哭了!”

    玉照笑的肚子都疼,她又没见过外祖父,自然不知外祖父长什么样。

    玉照兴奋起来,“我也好想有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儿啊。”

    她未曾享受过的母爱,一定要全给她女儿,加倍的给。

    老太妃看了眼玉照的身姿,这孩子虽说是身子骨比旁人弱了些,却是女子该有的地方半点不少,反而还生长的比旁人要好。

    腰肢纤细,胸前却鼓鼓囊囊,像颗饱满的桃子。

    都说这般的身子容易受孕。

    却也是真的,想当年自己才新婚,第二个月便怀上了从若,从若也是才新婚不久便传信往江都说有身了,这种孩子运,说不准也是遗传呢。

    老太妃笑眯眯道:“该快了,说不准已经有了。”

    玉照连忙摆手,表示自己还没怀孕:“每日都是有请脉的,哪儿那么快。”

    身边的嬷嬷见状笑着说应和的话:“娘娘还不知道,脉象这东西可难把的准,再是高深的医士,都要一个多月才能把出来。”

    老太妃只是打趣一说,也并不抱几分期望,也不想给孩子太大压力,问起宫里来:“不过你们才新婚不久,倒是不急着,宫里边没催吧?”

    玉照还没说上话,外头廊下常公公便过来通传说陛下来接了。

    老太妃当下也没接着问,笑容满面的挥手,叫玉照自己出去。

    “路上切记小心点儿,小心雪滑。”她这外孙女走路不看路的。

    玉照本没多大感觉,这会儿被这么一说,心思就止不住往外冒,等走路的时候总有些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她想,自己月事向来不准,这个月又比上个月晚了许久,这会儿还没来,会不会是已经有了呢?

    赵玄坐在车里单手掀起帘子,远远便瞧见一个穿着胭脂色斗篷的人慢慢走近。

    见她今日走的慢吞吞的,不禁心下奇怪,以往宝儿哪次见了自己不是小跑过来的......

    “早上出来还好好的,难不成扭到脚了?”他才从城楼上犒劳三军下来,这会儿穿着鸦青大氅,眉眼间皆是寒意,也只见了玉照,才暖和一点。

    玉照当然不肯说出自己在胡乱想什么,她也知这些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说出来难为情,指定会叫人觉得她想孩子想疯了。

    便什么都不说,只顾着偷偷笑,这般举动更叫赵玄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赵玄问她:“可吃了?”

    玉照:“吃了,吃了外祖母亲手包的饺子。你呢,道长吃了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赵玄目光深邃,眼神落在她唇上一闪而逝,叫人捉摸不透。

    “要是你饿了,回宫我们再吃?”玉照问他,自己小年夜陪着外祖母,这人可是在城墙上吹了一下午的冷风。

    玉照觉得自己要懂事起来,一个合格的妻子该体贴些,瞧她还记着问道长有没有吃过饭。

    赵玄眼睫微颤,微微颔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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